最近碎片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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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久没有写了,像是杭州19号线站点间的间隔那么长。

「第一次正经服装拍摄」

这是一次让我的甲方大吃一惊且物超所值的拍摄,笑死。虽然是我第一次正经拍摄服装,在上海的一个拍摄基地,但是我觉得非常非常开心,因为在基础拍摄之后,可以随意发挥。没有限制,干涉。

「关于乱七八糟的工作吐槽」

这一部分,我会放在“我掉进了兔子洞”里,期待!好一些奇葩公司,当然也有不错的公司和团队。

「真的是非常碰巧,通过我的大学同学复联了我的初中同学」

我去年复联了好几个人,从一起去菲律宾的大学校友陈春润,到常驻上海的校友龙章宸,还有突然变得热络的高中同学张静和李英姿,算上前年突然每天都联系的校友Seki。这件事就发生在某个周末,我突然想去上海,龙章宸已经约好了她的朋友,所以就变成了“多人见面于上海的精酿啤酒节”事件。

当我还在高铁上时,他们四个人在吃面。

“也不知道唐子涵去不去啤酒节,”龙章宸刚和我发完微信就在自言自语。

“我也有朋友叫这个,”国佳突然说,“这是我的研究生同学,”但接着他们发现子这个字不太一样。“我还有一个初中同学也叫这个,”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QQ,与此同时,龙章宸打开了我的微信头像,奇迹发生了!!

龙章宸和国佳的认识也非常巧妙,他们去年同时在上海街头某个书店看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搭上了话。今天其实是他们第二次约出来玩耍。

今天的后来都非常神奇,后来认识了龙章宸之前参加大内密探节目时认识的Sue和娜姐,拍的照片儿像是久未见面的闺蜜5人组哈哈哈哈哈。

「一块老灵魂手表的当机」

Sue第一次在啤酒节见到我的手表时,说:“好一块儿老灵魂的表。”

这是我奶奶戴了40年的手表。她去年送给我了。但是我一个不小心,掉了一个里面的小石头。我觉着它的意义非常重大,且我真的很喜欢有许多许多记忆和故事的物件。所以在找维修点的时候,我特别谨慎。接着就去了这家,特别有意思的一位老先生。两代人的表店。他会让我想起成都街头的一位裁缝阿姨,我当时一时兴起还去拍了个短片,结果有4个人都来私信我要看正片,但哪有正片,我一共就拍了十来分钟,还因为不想打扰她的工作而没有真实地去问她问题,当时我的助攻对象是附近咖啡店的虹酱。突然有些想念她和她的二逼男友以及我照顾了一段时间的coffee。

「宇宙姐妹事业部」

2023年年初开始,意外和李英姿、张静开始有了一个宇宙姐妹事业部的群。这个群见证了我开始和结束一段感情,李英姿陷入热恋,张静终于踏出了寻找热爱的第一步。

即将步入30的我们更像是又刚刚开始人生。

这种时候我会觉得社交网络真是方便且有益。通过它,我可以形成我的虚拟支持系统。

「电子我和台湾阿姨」

我上次和Sue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我的网站,我说:“我的网站是电子版的我,我会留一笔钱给它们续费,我死了,它也会继续存活下去。”Sue让我赶紧撤回。但是我确实这么想的,我还要物色靠谱的人帮我把这件事接续下去。我当时提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位台湾阿姨。

她也有一个网站,但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网站时,看到的是她的讣告,由她的先生发的。

我忘记具体听说这件事的时间了,也许是初中的时候。她是我大姑妈短暂的同事,一个人从台湾来大陆,主要是找她当时的丈夫,因为她丈夫出轨了。后来,感情以分崩离析收场,她又得了病,于是离异之后,她带着小孩去了日本投靠亲戚和治病。

后来她认识了那位最后替她发讣告的日本先生。

那位日本先生的母亲曾经对她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在遇见你之前,他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人,你改变了他的一生。”而这位母亲家里藏有百来套华丽的和服。

她的小孩后来甚至黏日本先生胜过她,因为这位先生的脾气非常好,且幽默。这是我大姑妈告诉我的,她们偶尔会保持联络。

这像是一个bittersweet的故事,被爱情背叛,又被爱情救赎。

「沙县小哥的突然转身让位」

我那段时间都是运动装。因为拍摄方便。

某天中午,我穿了一条黑色的大露背长裙下楼去沙县小吃吃个葱油拌面。那条裙子是真的便宜好看,且可以不带胸罩。

就在我结账完,准备走出大门时,我前面还差一步就要掀起门帘的小哥不知为什么,突然回了下头,接着突然定住,侧身,帮我撩起了门口的帘子。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先出去。我说,谢谢你。然后愉快且优雅地走了出去。

这整个事件如果发生在一个fine dining的餐厅,我会觉得非常合理。但事实上,它发生在一个破旧不堪的沙县小吃店。真实有趣啊!

「去义乌」

真的有点子无聊的周末义乌旅行,因为义乌批发起订量太大,于是陈佩超、温剑、小熊猫和我,四个人最后只是吃了一顿过于正宗以至于难以吃完的土耳其菜 ….

还去感受了一个奇葩的汗蒸体验,像是误入专骗老年人仪器疗法治百病的现场。

「今年的献血和纹身」

在上海静安寺对面的小车上献血完可以获得一张三个人免费进入静安寺的门票。

所以6月献血的那个周末,我介绍张静、Seki认识了。三个人一起去了静安寺。我其实这两年都没有添加纹身,因为没想好,也没觉得有什么需要纹的,但是前段时间,突然在想或许可以把这个星球上最古老的生物纹一下 —— 海百合,第一次下海看见的时候就很喜欢。

「和路宇瑶在静安寺附近散步逛街时」

Yuyao在讲她的工作问题,想离职,人生迷茫,接着问起了我的24岁。准确地说,我是在25岁的某一个时刻,开始陷入走不出来的虚无和难过。2018年4月开始在我师父的工作室里做拍摄助理。一年之后,我很难受,因为觉得好像拍摄也就这样,做到底也就那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做,那个时候每天都很难过。我和周围的朋友聊天,他们大多数是产品经理,非常有条理和逻辑,判断事物有一些很清晰的基准线,但好像没什么帮助 —— “打工就是这样子啦”。

于是我每天下班只干了两件事 —— 看电影,拍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硬盘后来还遗失了)。

某天我突然觉得,这种求助的方式或许不太对,因为我的朋友们都不是摄影师,我也很讨厌混圈子这种概念(或者说,我觉得有必要和群体保持距离),所以那个时候我其实没什么摄影师朋友(除了同事哥哥们?笑)。接着我想也许可以问问我能“Gou得到”的,我喜欢的摄影师们 —— 于是在2019年5月的最后那几天,我在微博上问了他们,且收到了我觉得至今都让我很受益的能量,他们的回答很朴实。(截图里的最后一个人并不是摄影师,是我当时长期关注的一个小博主,她有血有肉有思考,会在微博上发她的想法,对人的喜欢,记录自己的变化,我当时很喜欢她。但是后来她大概是想隐身在互联网,所以注销了这个账号。)

写到这里,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人,沈雪婷。她回武汉之后就联系很少,当她还在深圳的时候就给我说:“唐子涵,每个人都会相互陪伴一段时间,然后分开,这是很自然的,不是吗?”那段时间她一直问我:“你还好吗?你真的还好吗?你有向外界求救吗?”“当然!”。

这是一些应该要好好收下的语言。

(后来巧合间认识了神思远,等下决定去戳一下他,还有雪婷)

PS 我上次和好朋友聊天,我说:“好像拍了5年也没啥进步,拍广告的能力倒是增长了,但自我表达也没什么主题,乱七八糟的。”

他说:“全凭心意坚持做这件事,还心无挂碍已经很厉害了。”(但心无挂碍的人也很自我/自私,see,语言在情感表达上的无意义,基因遗传到位和文化规训失败的结合,笑)

PPS 我3月17日去了杭州大屋顶看严明的展览。我很喜欢他的文字和影像。现场有一个长头发的大哥,我觉得特别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后来在和他擦肩而过3次之后,我终于想起来这就是一万兄啊!因为我其实不给他投稿和不怎么上微博有一年多时间了。但最终我也没上去打招呼,因为觉得想着他后来一直在做社群,接触非常多摄影师,还都拍不错,所以应该并不会记得我。不过还是很谢谢他当时给我的回复,以及他后来在微博上帮我推荐了我的作品。

PPPS 神思远说的坚毅的性格是获得自己想要的关键这句话,照亮了我非常多年。虽然土土的几个字,但真实有用。

PPPPS 这里附上宇瑶的疗愈漫画⬇️ 

「潜水学习进度条到了签证环节啦」

时间以一种“我不记录就会忘记发生过什么的架势”流淌着…

这该死的中菲关系,真的让我签证办理雪上加霜。

「游泳训练」

在水里的感觉和飞行很像。漂浮与滑行。

说得好像我真的飞行过似的。(嗷,倒是喝过Aviation,笑。)

人无法真的长出翅膀,成为一只鸟,但可以模拟鲸豚,成为水生物。

听起来好像没那么喜欢做人。笑。李英姿算星盘说我和她是外来生物,不属于地球,那原本也不应该是人类,只是刚好进入了人的轮回里。

整个新年假期我都在家认真游泳,最搞笑地是某天我得了甲流,发高烧,但我不知道发高烧是什么感觉(这就像我一直给我之前的同事炫耀蚊子一点都不喜欢我,从来不咬我,直到上周他们突然发现 —— 不是蚊子不喜欢我,而是我腿上被咬满了包,但是我没有感觉,我不知道而已),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下水游了两个来回就累得不行,冷的可怕。见张静和李英姿之前,我突然想先回大姑妈家吃个橙子缓缓,接着偷偷地描述了我的感受,然后被迫量体温,最后我整个春节都在抗甲流…

来杭州之后游泳训练断掉了,想着10月回成都直接考试自由潜,但6月突然就忍不住想要继续训练,把自由泳和蝶泳学会,于是现在又开始了游泳训练。

今天我是第一次体验到了抱到水的感觉。开心。

「情感是非常复杂的」

最近的一位很久很久的,很好很好的朋友给我坦白了他的感觉和困惑。两年前也是。我的第一感觉是害怕,害怕我会失去一个很好的朋友。且我也没办法回应,因为从始至终我都觉得他是我非常信任的可以聊天的好朋友。幽默在某些时候也会丧失功效。语言在人类情感的细分领域里,在那些像微尘和海浪一般变化多端,漂浮不定的感受里,毫无意义。除了让其穿过身体,流入时间,别无他法。他最近试图分析这种感受,以此来消解它,但我觉得这是徒劳。感觉不会因为分析而消散,或者被控。人能控制的只有行为。

「王梦婵」

她的名字如果是蝉的话,会像个夏天。

我很少能够遇见在音乐、电影和幽默感上,同时和我如此相似的人,成为好朋友的开端大多数是因为相似性。我离开和她一起工作的项目时,她送了我一本海子的书,和一张「放大」的海报,还附带一封信 —— 

在空旷的野地上,发现第一枚植物

脚插进土地

再也拔不出

那些寂寞的花朵

是春天遗失的嘴唇

这是海子的一首诗。

6月的某一天,我被三件同时袭来的小事情给击垮,坐在咖啡店突然哭了出来,因为身体的疼痛和另外两件同时发生且必须要处理的事情让我一瞬间崩溃了。

我坐在咖啡店一边哭一边打字把事情按顺序排好,决定接下来一天里就“做个程序”,什么也不要想,跟着事项运行就好。同时,我一边想,保持镇静是在海里活命的关键,所以需要冷静。我把我的程序也发给了她,她突然问我什么时候到良渚地铁站。

她骑电动车来地铁站接我去完成最后一件事,结束之后,她载我去了她家楼下,请我去她和她男朋友常去的餐厅吃饭,然后我们一起去了茑屋书店闲逛。

糟糕的一天就因为结尾的甜蜜突然从透出泪滴的惨白色,变成了不烫人的暖黄色。

她一直强调自己是个淡人,说我是世上最有欲望的女人,但据我观察,她的情绪浓烈得像是海底的火山,细腻得像个精灵诗人。

她觉得生活就是苦的,苦来自于自身欲望的难以实现以及外界的压迫而快乐却像抓不住而不真实的东西。而让她的身体触觉开始苏醒,产生各种反馈的新体验支撑着她活下去。

我的感受和她一样,又不一样。

很小的时候我觉得有很多可能和期待,快乐来自于此。后来发现了很多的无奈,活着没有意义,30岁就差不多可以去死了,尤其是工作之后,我觉得很虚无且无力,这种痛苦是我一下子想到人结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 赤裸地走来,孤身地离开。即使换一个地方,换一种生活的形式,但开始和结束从没有变过,这是活在这个星球的代价。

但就像我曾去微博上求救一样,他们的回复给了我力量,日常也给了我力量,我继续坚持起床下床走出去吃饭再回来看电影拍照睡觉再来一遍。但我一直都知道,拍摄本身会给我带来很强的激动,这些激动和外界的反馈无关,心就是知道这种激动,一下子就能识别到震颤,在海洋里也是,潜水的时候,海洋的声音让我陷落。

因为这种激动,我想要更多去创造,获得,记录,去世界不同的地方观看、感受、交流,这些都是激动衍生出来的欲望。这种欲望让我想要活下去,因为我还没有表达够。所以即将迈入30的我不想死掉了,想要努力活着,生命在我看来反而是“ 练习如何从容地走向死亡”,还有接受“だいせんじがけだらなよさ” 的现实。爸爸去世的时候一直哭,他讲不出来话了,但眼睛一直流泪啊……他有很多的遗憾和留恋,对他自己、对我、我们整个大家庭。

2022年离开深圳的时候,我写下了因缘际会妙不可言,起心动念里一切都流动了起来。她问我离开杭州之后还会不会回来找她玩,可以去她的建德老家看看山水。

希望这位对我讲话常常很凶的浙江人能够如愿 —— 健健康康,早日攒够钱回老家开个小店。

PS:附上一个她最近对我的赞美: )

PSS:她会让我想起陈萌,想念她啊。

「身体不如以前啦」

确实是老了,我的身体。6月去医院做了我最讨厌的妇科检查,我真的恨死傻透的钢铁夹子强行塞进阴道的感觉了!做这个检查主要是为了打HPV疫苗。包括一些体检,我发现,现在的免疫力真的不如过去。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免疫力!讨厌!

但是心里,我好像还是那个会站在垃圾桶面前发呆,自言自语的小孩子。李英姿研究的紫薇命盘里又有一个论证点,我的命盘里天然是身体会长大,但是内核永远是个小孩子。emm,一瞬间突然觉得我才不要变成天山童姥 = =!

PS:很久以前在朋友圈写的这些话很应景⬇️

当时陈萌和陈佩超狠狠地接住了下坠的我。

「杨与卿和射箭」

杨与卿是去年小红书上认识的网友。一直在上海做影视相关的工作。

我们俩见面总是容易错过。我去上海的时候,她不在。她在的时候,我刚离开。

后来终于在3月的某个周末,在我爬上网红的泰国航班之前,匆匆在上海的街头吃了个brunch,聊天的时候还一直掐表看时间。

她给我讲了一个蟒仙的故事。

她去年去市集里摆摊儿,给人算塔罗牌。遇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一见到她就开始要呕吐,并不是真的呕吐,只是喉咙部分有作呕的症状。这个人告诉她,自己是蟒仙附体。后来,杨与卿偶然遇见了一个可以算阿卡西的人。她问了和这位蟒仙为什么会相遇。对方告诉他,你们生生世世都会相遇。因为有着很深的缘分。

说到被附体这件事,我会想到Seki之前给我讲过她的妈妈。她是长春人,东北人的民间信仰会有一些出马仙,比如狐狸,蛇和黄鼠狼。她的妈妈一直信仰一只白狐。但是她和她爸爸都不相信。有一天,她的妈妈醒过来时,突然说,我是在山里修行了千年的白狐,因为祖上有缘,所以才能让你们信仰… 后来她生了一个病,吃了一个月药也没有好,后来狐仙给她说帮她医治,第二天就好了。

上个月,杨与卿来杭州见她的朋友。顺便见了见网友我,我们一起去体验了射箭,晚上三个人吃了一段饭之后各自回家。

「不要驯服野猫」

我带了一些猫猫条到别墅。中午的时候肉肉和梦婵就在窗台喂小野猫。

这位小客人常来我们的房间做客,偶尔还会叼着松鼠上树。

她俩在一旁喂小客人的时候特别讲究,她们不想让它对我们产生依赖从而被驯服。因为我们迟早会离开这个空间,而它一旦依赖上我们的食物,在野外活下去的几率就越低。

当它只需要喵喵叫几声,美味猫条就到手的时候,它不会再去森林里寻找,学习跟踪,等待时机,磨尖指甲,一击致命。像被逐步消灭的文明。从第一个诱惑开始放下武器,第二个诱惑开始投降,第三个开始开始下跪,第四个开始匍匐,然后消亡。

「别再让我孤单」

歌词太美了。

每一句好像都讲在了心里。

我看了陈升唱这首歌的现场,他真是有音乐性、诗意和态度的人,还有点儿老顽童的光明正大痞气儿。

小娟、任贤齐和陈奕迅的版本都很好!

「有人竟然和我散步1.4h,走了7km!」

在杭州连下两周雨的潮湿空气里,我们走了不止7km,算上下午走去咖啡店的1、2km,所以可能大概走了8、9km?我从来没有和人纯纯地一起散步soloooooooong(我自己倒是走过不少),这种在路上行走,聊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感觉, 像是悬浮在空气中的尘粒一般微妙不可言。

「It was my party!」

6月的最后一天,约了晶晶拍摄,抓了肉肉和Seki来帮忙。

拍摄创作片儿,就是参加我的派对!

「在苏州遇见了我的反面」

每隔2月要去一下苏州,事情一般也就2h,我喜欢在苏州消磨一个下午再离开。之前比较喜欢去毛线咖啡,老板雪哥还是比较有意思的,但是上周想要随意一些,因为毛线离乐桥站还是有些距离,于是随手找了个近的。

这家咖啡店叫Monticule 小山咖啡。我那天没有睡好,所以整个人很懵,进去还没点单,先看见了一个写着招生的海报,于是我脱口而出:“这个游泳海报做得好好看啊,但是怎么没看出来联系方式…”

老板被我问懵了,说:“这是我朋友的街舞招生海报…”原来我把单词看成了swimmer…

因为整个店里就我们俩,虽然我原本是打算把我的作品整理出来,但是不知怎么和老板开始聊天,惊讶地发现他是一个完全的我的反面 —— 

他从小和父母生活在黑龙江的农村,家里太爷爷辈都参加了抗美援朝,所以后来分了很多土地。他从小的愿望就是可以一辈子都待在那里,和他父母一起种地,一点点都不要离开。但是他小时候玩山地车,把腿摔断了,他家人把他送到了北京最好的骨科医院,最后腿救回来了,但是他没法种地了,他爸为了照顾他陪他做康复,也有一年多不能种地,后来就改去做工程了,虽然地还在那里,但他的愿望破灭了,且也不能按照他整个家族的传统去参军,做警察。他念到高中二年级就辍学去学了法式甜品,本来待在黑龙江一点点都不想动,但是他的朋友们要来苏州看看,于是他就被鼓动着来了苏州,发现也还行。后来就慢慢开了这家店。开店之后他就想着,最好能不动弹就不动弹,旅行什么最好不要发生,虽然不一定会一直开店,但是一点点都不想动弹的心是从始至终都未变过,笑。

后来,我在那里坐着的时候,除了我的美式,他还继续给了我两个不同的手冲豆子品尝,以及一个用不同浆果做的果汁。(听起来就像是我为了多多白蹭几款咖啡,特意套近乎聊了一个下午,笑死)

「上半年两次被动大型失血现场」


总结就是我很笨。

在家里摔了一下,刚好摔在一个坎儿上,最后去医院让医生帮我撕掉了坏死的肉,以及我左手拿山竹,右手拿刀切,最后酿成犯罪现场。🫡

「干妈酿的酒、字帖和中年人的网络链接」

前段时间在写毛笔字,想着前年在干妈家临摹的字体特别好,很有筋骨和劲儿。所以就问干妈是什么。结果她发完字帖之后,就开始给我说她酿的酒。她说我今年回家可以喝她酿了三年的玫瑰酒,明年底可以喝杨梅酒,接着是青梅酒。

一年有一年的期待。

严格来说,她不是我爸妈之前给我认的干妈,而是我大姑妈在我高中的时候介绍我认识的阿姨。我爸妈带我认识的干妈几乎不怎么见得到,也没和我产生什么直接的链接。但他们是我爸爸非常好的朋友。

这位干妈是我大姑妈的好友,准确说是网友。她们之前在一个一起走路的QQ群里,后来线下一起走路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特别合拍。同时认识的还有另外一些阿姨,但我比较常和她待在一起。

她有一种很强的藏民和汉人的融合感。

她让我发现了两件事 —— 年纪大一点之后,对于亲戚关系里的称呼会很不适应叫出口,突然想起我在良渚当时的领导说过类似的话,她结婚之后非常不习惯的一点是要叫一个陌生男人爸爸。以及中年人原来也能通过QQ群这种东西在线下发展出如此深刻的链接。

「司机们」

有一段时间,我每天单边通勤在1.5h左右,早上常常来不及,于是那段时间会偷偷打车。(因为我做了潜水存钱计划,所以打车30分钟以上会让我有一丢丢负罪感)总之,每天的司机都很有特点。有一个司机,她每隔15s会双手合十拍一下手,车上很多佛教相关的物件,有一个大花臂,会在车上说她的女儿,还有吐槽路边车辆的不聪明,我没问因为也不知是宗教信仰还是身体有疾病。

还有一个听说我是四川的,就很开心,因为他是达州的。他说他之前跑外卖,努力的话每个月能赚1.5w左右,后来越来越多人跑之后,要赚到1w都很难,他最近租车跑滴滴,觉得挣钱艰难,准备这个月租期到了就回四川种地。下车的时候,他还用有达州味儿的四川话给我说,老乡,祝你工作顺利!

还有一次因为项目拍摄找了货啦啦司机,他通宵给拼多多仓库分拣货物,第二天11点之前把所有货物送到商家之后来接我,我一路提心吊胆地和他聊天,生怕他一个犯困直接车祸…他和几个人一起承包了拼多多的仓库,本来是就他们几个人自己分拣,自己赚,后来参与的人变多,但是效率一点都没提高,他在车上给我展示他自己规划的拼多多送货线路,以及讲解为什么效率低,他们合伙的问题,之前开水果店被人骗,还有他家是山东最大的养殖基地,但他的父母做养殖没怎么赚钱,他对多劳多得的信心 —— 他觉得杭州依然是一个只要肯努力就可以赚到钱的城市,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太懒了能躺平则躺平。但是他不会躺平,因为他刚在杭州临平区买了房,他老婆生老三的时候又生了病,没办法做劳累的工作,所以他想给他老婆开个小超市,同时让老三在杭州接受教育。

40分钟的车程像是看了叫做“我为什么这么生活?”的短片。

我记忆里有三个司机特别印象深刻。时间过去了很多年我依然记得。

一位是我在厦门玩的时候遇见的。他特别健谈,一听说我喜欢拍摄,就很激动,因为他也很喜欢,他终于遇见一个摄影师了。他说,他很喜欢拍摄,要是在路上遇见了喜欢的景,会特意停下来去拍,前段时间还特意去了一个水库拍,到现在已经拍了(具体我忘了,但是他很自豪)张了,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QQ空间开始给我展示。我看那些照片的时候非常感动,并没有觉得说多么美,就是特别多瞬间,他眼睛里的瞬间。后来我们加了微信,我到现在都会时不时刷到他拍的图,给他点赞。

还有一位我只是记得画面,和他讲的最后一句话。那天我的心情很差,忘了城市,但行程的终点是机场。一路上我没怎么想讲话,一直在看手机,但是中途风景里突然有个契机,他开始讲话,我突然觉得非常有意思,就在我准备回复的时候,他说:“目的地到了,是不是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很遗憾?”我当时呆在原地,好像我浪费了非常长一段时间,突然发现快乐时,快乐就结束了。

最后一位是日本北海道的公交司机。我不出所料地坐过了站,很不好意思地给公交司机说,我好像坐过了,不知道怎么办,因为外面在下大雪,我没有电话和网络,也无法联络本应和我接头的人。正在行驶的司机被我这个外国人吓了一跳,比我还激动,立马给总部打电话,沟通一番后,在下一个车站停下后,带着我过马路(我当时感觉我像是幼儿园的宝宝,他会帮我拦住路过的车辆),然后在对面站台停下来,接着安慰我并强调他已经沟通好了,我不需要付钱,下一辆车来了之后我可以直接上去,对方司机会确保我在正确的位子下车。我当时感动得快哭了。这是我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一个人进行1个月的背包旅行,全程都没买电话卡和流量,靠商场wif和借路人电话走完了全程。

「关于脱敏、情爱与成长」

“ 你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对你音乐的嫌弃的…“王梦婵问我。因为我非常喜欢在公司公放音乐,而其他同事就会在我放肆地放了一段时间之后强行让我停止。当然,我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大家关系好,有啥说啥,另一个原因是我确实不在意“那个空间里的所有人都不喜欢我的音乐(除了王梦婵喜欢 = =)”这件事。

今天写这个小记录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从2019年开始做的刻意练习,早就进了大大步 —— 在高敏感和脱敏状态间自如切换。准确来说,高敏感被我内化成了一种直觉,它会在一些我身体会替我提前感知到的状态下启动。而更古早的时候,我会因为我的敏感,而感觉到压力和被伤害。就像问路这件事是我从小的噩梦一样。我和爸爸共享一个内向且害羞,只想自己待着看电影的灵魂。

10岁的时候,我在那个还有老式缝纫机,绿色绒布窗帘,一大一小两张床拼起来的房间里,练习了一个下午的自我介绍,我刚转学成功,不想像之前那样内向,因为紧张大多数时候都讲不出来话。后来在镇上的小学,上学的第一天,我磕磕巴巴还算顺利地完成了自我介绍。但在当天放学的路上,因为班上一个男生非常大声地叫了我的名字给我打招呼,我一秒被打回了原型,当时在距离现在已经消失的鑫大百盛超市门口两百米远的地方,我害羞地头也抬不起来。当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尴尬就像是小学快毕业时我被班上的男生表白,他送了我他折了一个晚上的千纸鹤一瓶,我吓得躲在女厕所不敢出来,祈祷着上初中的时候千万不要碰到他,我觉得被喜欢这件事是一个噩梦。

所以“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我大概练习了20年吧,非常坚持呢,笑。

事实证明量变是可以促成质变的。

我大概一直都在品尝着可以训练带给我的甜头,所以才能一直练习着。记得交往第一个正式的男朋友的时候(2018),我非常爱分享我的想法。当时的我是坐一趟1个小时的地铁,会冒出十来个形态不一的想法,他根本接不住。在他看来,我就像个难以理解的奇怪的人,一直在思考着毫无意义的问题,和生存无关。分手之后,我很难过,倒不是多爱他,而是我觉得我有病。

对啊,为什么有人会想要知道地铁出站的台阶有多少呢?

那是一种只要睁着眼睛,目之所及里的信息就会涌上来 —— 为什么那个人笑的那么开心?他在看什么,和谁聊天?是谈恋爱了吗?她的鞋子为什么会有绑带的设计?这一个站点下车的人没有前几日那么多,最近有什么活动吗?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怎么了呢?啊,这些人的伞都是湿漉漉的,下雨了吗?为什么地铁上没有放置雨伞的位子,明明那么容易滑倒?如果让我设计一个放伞装置….

我恨这些为什么。

我恨我的过于活跃的神经系统,和对周围雰囲気的感知,以及我无法对这所有的信息进行处理的能力 —— 所以我只能难过。每一天不在工作和看电影的时候,都很难过。但我觉得难过也没什么,毕竟我没有伤害和打扰任何人。我就像理解ラブ シャッフル里的海里那样理解我自己。海里说世界教导人要活下去,那如果我的世界反过来呢?

经历了好几个月每天都哭一会儿的日子,在情绪稍微缓和一点点之后,我在每天两小时的通勤地铁里,一直看带着这些关键词 “亲密关系、原生家庭、内在小孩、刻意训练、控制思考” 的书。那十来本书的名字,我后来都忘了,但我当时就开始做一个“不要分享”的训练。

我会在地铁上闭上眼睛,开始想象一个空间,就像黑客帝国里的世界,这个空间里有数不清的盒子,每一个盒子里都放着我的想法和思索,当我开始这样想的时候,世界会一点点安静下来。后来我在微信置顶了6个只有我自己的群聊,一直到现在。我会随手把想要和人分享的内容或者想法放在里面,就像一个缓冲机制。保留项目。反依赖体系。 而6个置顶加上每秒钟都在更新的subscriptions,就是微信打开后,我能第一眼看到的所有信息。只要我不下滑界面。

我去年年初关掉了微信提醒,也就是说,只要我想离开,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我。只要我不想听,就没有声音可以传到我的心里。这就像是那个会待在教室里的杂物间对着垃圾桶自言自语念叨外星生物和小精灵的9岁小女孩给自己画的屏障。

这是一种矛盾。

因为情感与依赖成正比,渴望链接与自我隔离相悖。

在友情的发展里,我没有那么节制我自己的分享欲望,但在那些所有过去的,明确向着亲密关系靠近的关系里,我都伤心和失望得很彻底。放任自己的心陷落,且非常用力,就像拿着一把弓箭,上悬拉弓,指着另一个人,很少有人能接得住这种锋利和力度。切,coward。 坦荡得很,因此毫不留恋任何一个人,也毫无悔意,体验罢了。

那些坦荡是我一步步逼自己练习的。应该感谢他者的出现,韩炳哲在爱欲之死里说。但我不要,就像如果没有美团饿了么,为了谋生,人总会有新的出路,而不至于被困在系统里,被精确地算计 —— 被“非要忍受爱与痛”。

今天陈春润突然找我讲话,问我啥时候出发。 接着她说觉得我没啥局限,我说因为我一无所有。(好奇怪,竟然会有阶层这个词,语言背后是意识形态的体现,警惕下 —— 所以呸呸呸,重新表达我想说主要是经济资本,我现在也没啥经济资本,所以其实也不需要爬回来,笑死)

我真的一无所有,20出头我就知道我想要钱背后的东西,钱只是获取这个社会交换资源的最方便的手段,最不用动脑子的获取资源的方式,且常常极具迷惑性。 而从我过去的诸多选择来看,我就没输给过这个手段。笑。

我家人朋友们对我的爱,一直都在那里,和我是否拥有并无关联。

而其他的 —— 无法移动的房子和移动有限制的车子,很好的薪水和职位名称,长期稳定的伴侣,组建家庭,拥有小孩…..

我都没有。

这些可被拥有的物件并没有什么问题,它们是最大概率让一个人获得幸福的可能选择。“最大概率”和“可能选择”意味着还有“小概率”和其他的“可能选择”。

请别误会,我其实非常非常渴望一个长期稳定的伴侣和亲密关系,但就像我所经历的,和计划里可能体验的一切,让我觉得长期稳定的伴侣这几个字,在我的人生轨迹里很有可能是一种奢望。一想到这点,我就会无限的难过。

在长辈们的爱里,只有爸爸和大姑妈的爱,我敢毫不犹豫伸出手接着。因为能看到无条件。很小的时候就能够看到爱的细微不同是一个不幸。并没有怪谁,因为人本身就是复杂的。只是那个时候,是小小我最恨“敏感”和“思考”两个词语的时候。

不过我很会哄我自己开心 —— 去看电影吧,不要活在这个世界里就好。这是习惯沉默的另一个发源地,除开基因。

说回来 —— 这些“可以被拥有的物件”在我看来,就像是这个星球上的,有着漂亮外壳,散发诱人气息的浆果。饿了,吃掉它们就好。因为它们就摆在那里,鲜艳且显眼。

“但我是个很聪明的刺猬,虽然腿很短,常常走得特别慢,还老摔跤,掉坑里,但从不在辨别浆果这件事上有半点马虎,我总是嗅了又嗅,看了又看,敲了又敲,如果这片山头没有我真正爱吃的,那就换一座山头,一寸一寸地找,你们的背刺看起来非常的没有用,不能侵略,只能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进行自我防御,但它们是你们守护内心,保持敏锐嗅觉的最重要防线….” 一只年迈的刺猬说,一边喝咖啡,一边冲扫着手中的相册,她在等待显影,而她的周围围坐着一圈刺儿还没长出来的小刺猬球们。

PS:三天前就应该写完了,但是语言就像水一样一直往外流,堵不住,我没有控制感知,偶尔小小地允许那些过于活跃神经在大脑里跳跳Flamenco吧…

3 条对“最近碎片记录”的回复

  1. 你的大学同学 头像
    你的大学同学

    读完了!

    然后来催你,碎片记录完了,周六酒钱算一下!

    1. zian 头像

      好的!刚才喝了自己做的Gin Fizz,脑袋晕晕,明天游泳完来算!

  2. 每一声快门都是送别 – zian 头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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